洄游洄,由叶浥在2026年发起的方法平台与持续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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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叶浥。
让我先放放那些赋予研究及项目厉害外壳的描述与词汇,
将这些我真正想写的文字,放在个人网站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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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我在地方进行田野工作,返回工作室进行编辑组织工作,长期的交通和不间断的生产劳动不免带来疲惫、内在的纠结与痛苦,而这些波折不会转换为某种能够被展示、呈现和认可的「成果」。
这让我思索着,「过程」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从中得到的是什么?

我无法回答成果和呈现到底是否重要。
但我常被TA人所打动的,和我自己逐渐拥有的,几乎都是具备过程性的难以被压缩的事物。
随后,我花了很多步骤将「要做出什么样的作品」的工作重心,逐步转向「可以建立什么样的艺术方法」。后续的实践中,也越发体会到建设方法本身的乐趣以及过程带来的成就感。

由此,个人工作的「方法」建设被我放到工作的最上层。
「洄游洄」便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诞生的。我在开头写下的,描述其为「方法平台」和「持续档案」也不准确,只是临时解释它的,一些好用的词。

「洄游洄」较好的阐释,或许是我放在页面左下角的“对个人生产负责”。
这样一句似乎带有情绪的话语。但我就是这么出发的。

提到「出发」,我不得不在这承认fine art或艺术本身并不是我一开始就设想要做的事,也不在我最初的「道路规划」中。2020年我从视觉设计专业毕业,有足够亮眼的为入职铺设好的履历。 后来,在屋内饱受自我思辨折磨的时期结束,2023年4月我决定要去法国读纯艺。

23年6月,怀着要做留学作品集的念头,我开始系统性自学,不限于艺术理论、艺术史和策展。也开始构建自己的艺术项目,试图理解什么能被称之为艺术实践、艺术介入、公共性和社群。

同年也意识到我想要回家乡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在离开了数年后,以似乎是大人了的姿态。
「云南/在地/民俗」的书籍、刊物、论文和纪录片在那个时期涌入了我。

23年底写了文章,报名了Matters发起的游牧项目。项目入选,我返回了云南。身份证上写着(民族:白族)让我选择「回」到大理。小时候家里老人开玩笑地说着我是大理人,大理也是大人口中我的「老家」。但这个老家实在漂浮和遥远。母亲是上海人,父亲是昆明人,我在昆明出生长大。我能因为“白族”这两个被印刷在卡片上的文字,就默认自己可以和这个地方产生联系吗?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在大理开始关于「白族本主-莲池会」的项目,进行一场场生涩认真的在地调研。

想对项目入选这件事情负责,想写平台读者不会觉得浪费时间的文章。
我琢磨文章该怎么写,就必须思考什么是在地,什么是书写,什么是研究。
于是,我好奇在「研究」这个词汇背后,做事的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回到家乡,因好奇我着手自学了关于人类学、社会学、民俗学的理论知识、田野方法和研究路径等,并再把这些理论和方法带到在做调研的地方项目当中进行实践和实验。

从白族到摩梭,再到阿卡,但又不止到过白族、摩梭和阿卡。
便是我遇到同路人、建立友谊,拓宽自我视野、建设做事方法、拥有做事态度的,
到现在刚刚好的三年。


行走的过程里
,我的实践在一步步生长为过去自己所希望的。
开始有了真正关心的事物,以此建立的观看视角,建立结构,拥有问题意识并能够提出问题的能力;不只以作品结果存在,也以过程、方法与公共讨论存在;田野、图像、写作、出版影像、与档案等方法工作,都围绕着过程,阶段性的编辑整理和产出。写了很多未被发布的,也不因需要发布而写的文章,记录形成“作品”和“成果”之前的过程、迟疑、劳动、损耗与未完成。

聊天交流过程中,会有这几个问题出现「那你以前是什么研究背景的?」「以前是做了什么艺术项目,在哪展览?」我回答是视觉设计专业毕业,喜欢做设计,也本来要入职做设计的。

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因为我在一个看不到路径归属的间隙里,做的事不必回应学术世界,也不必回应艺术世界。我才能在这珍贵的间隙时间里,将人本身就不多的专注力暂时只集中在「我关心什么?我想做什么?什么在召唤我?」的感知、发现和生产里。也学会了从知识的获取、现场的感知,及不为成果的生产中,获得几乎不来自外部认可的自我价值感和自我激励。

做事和做艺术的起初都是要做点什么来组建作品集出去留学。但过程实在美妙,一次觉知接着一次,一场发现接着一场。没有理由因为「达成了目标」就停下来。

应试教育建立起的,以目标为导向的学生路径,
在这三年的自我探索和自我驱动的实践里,完全失效了。

所以「洄游洄」是什么?
似乎可以说是我在这段学习实践的路程里,我认为最美妙和值得的部分,所诞生出的一个承载形式。
可以没有对成果、展出、呈现的过度的追逐和执念。可以只是像我们本就可以做到的那样:去关心和好奇事物的本质、表达的姿态,以及产出经由的方法。

写到这,我对「洄游洄」样貌暂时都还有点模糊。 但没有关系,这种「模糊」的生成状态,就可以是洄游洄。

到这里是1668个字,
在2026.5.8晚上22:30写到5.9的00:36两个小时写完,0次AI使用,我清楚我在写什么。

谢谢你在我网站进行的认真阅读,也谢谢你能够阅读中文。
学习其它语言后,更珍惜能用中文写点东西的机会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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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让我来用那样“专业”的方法再介绍一下它。

如需繁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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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最初的文本写作  


「从田野回到工作室,我开始反复思考:什么是知识?什么被归属为知识?主流知识体系愿意记录的往往是制度、仪式等象征层面的内容,维系日常运转的照护实践被自然化为背景。支撑社会运转的照护与劳动,始终停留在不可见的位置。女性作为照护者的位置也被系统性低估,其劳动价值长期被排除在知识话语之外。主流知识体系在此刻显露狭窄,我曾所见所读所信赖的知识,如今松动。」

「某些劳动与行为被认定为“历史”,被写进书卷、纳入知识、加以讨论,另一些劳动则被长期排除在知识与叙述之外。被认真书写的,或许只是更符合主流视野对于“值得记录之物”的判断;排除在外的也并非缺乏意义,可能恰好缺乏被识别为“知识”的条件。知识也作为筛选机制,决定着哪些现场和经验可以被保留,哪些被过滤、被忽略。」
「我的艺术实践和研究工作铺设了一些更基础、更朴素的问题:当谈论知识时,实际上在谈论什么条件、限制下的知识?又有哪些正在发生的实践,从未进入所谓知识的讨论范围之中。联系到背后的观看机制,这一结构塑造的 “观看”也从来不是中性的行为。观看本身也参与了意义的分配,参与决定什么进入视野。例如我们总会先去看到仪式的时刻、神圣的场面,注意力早已被训练去辨认更符合被描绘为“事件”与“价值”的存在。」

「以研究和实践为方法,我试图思考理解“不被纳入知识”的实践如何构成我们的文明,又如何长期被我们的文明排除在外。这也将是一项长期而缓慢的工作。在这种缓慢里,我自己的劳动或许也同样是小声的:观看、参与、记录、返回、整理、写下。在反复去往和返回的穿梭中,我再次学习如何从未被命名的地方开始理解世界、社会、社群中的运作结构。」







02. Dialogue


「洄游洄」下设的对话栏目不以完成任何作品为目标,
或观看、迟疑,或记录、联想,再命名、提问。
A dialogue section under "Migration"



Episode 1  何为「更好」的生活?

发起:叶浥
时间:尚未发布

讨论:
为什么某些生活方式、知识形式、身体经验、仪式结构、手艺劳动、亲属关系和地方伦理,在现代发展叙事里被自动放到较低的位置。

Initiator: Ye Yi 

Topic: 
Why are certain lifestyles, forms of knowledge, bodily experiences, ritual structures, crafts, kinship, and local ethics automatically relegated to a lower position in modern development narrativ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