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5.8 - 7.3
你好 ☺︎ 我是叶
让我先放放那些赋予研究及项目可识别外壳的描述与词汇,
将这些我真正想写的文字放置在这里。
「我的艺术实践」 可以是什么?
过去三年,我在地方进行田野工作,返回工作室进行编辑组织工作,长期的交通和不间断的生产劳动不免带来疲惫、内在的纠结与痛苦,而这些波折不会转换为某种能够被展示、呈现和认可的「成果」。
这让我思索着,「过程」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从中得到的是什么?
我无法回答成果和呈现到底是否重要。
但我常被TA人所打动的,和我自己逐渐拥有的,几乎都是具备过程性的难以被压缩的事物。
随后,我花了很多步骤将「要做出什么样的作品」的工作重心转向「可以建立什么样的艺术方法」。后续的实践中,也越发体会到建设方法本身的乐趣以及过程带来的成就感。
个人工作的「方法」建设被我放到工作的最上层。
较好的阐释,或许是我放在页面左下角的“对个人生产负责”。
这样一句似乎带有情绪的话语。但我就是这么出发的。
提到「出发」,我不得不在这承认fine art或艺术本身并不是我一开始就设想要做的事,也不在我最初的「道路规划」中。2020年我从视觉设计专业毕业,有足够亮眼的为入职铺设好的履历。 后来在屋内饱受自我思辨折磨的时期结束,23年中决定要去留学。
23年的下半年,怀着要做留学作品集的念头,我开始系统性自学,不限于实践创作、艺术理论、艺术史及策展的艺术课程。也开始构建自己的艺术项目,试图理解什么能被称之为艺术实践、艺术介入、公共性和社群。
同年也意识到我想要回家乡看看能不能理解些什么,做点什么。在离开了数年后,以似乎是大人了的姿态。
「云南/在地/民俗」的书籍、刊物、论文和纪录片在那个时期涌入了我。
23年底写了文章,报名了Matters发起的游牧项目。项目入选,离开上海,返回云南。身份证上写着(民族:白族)让我选择「回」到大理。小时候家里老人开玩笑地说着我是大理人,大理也是大人口中我的「老家」。但这个老家实在漂浮和遥远。母亲是上海人,父亲是昆明人,我在昆明出生长大。我能因为“白族”这两个被印刷在卡片上的文字,就默认自己可以和这个地方产生联系吗?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在大理开始关于「白族本主-莲池会」的项目,进行一场场生涩认真的在地调研。
想对项目入选这件事情负责,想写平台读者不会觉得浪费时间的文章。
我琢磨文章该怎么写,就必须思考什么是在地,什么是书写,什么是研究。
于是,我好奇在「研究」这个词汇背后,做事的人的方法。
回到家乡,因好奇我着手自学了关于人类学、社会学、民俗学的理论知识、田野方法和研究路径等,并再把这些理论和方法带到在做调研的地方项目当中进行实践和实验。
从白族到摩梭,再到阿卡,但又不止到过白族、摩梭和阿卡。
便是我遇到同路人、建立友谊,拓宽自我视野、建设做事方法、拥有做事态度的,
到现在刚刚好的三年。
行走的过程里,我的实践在一步步生长为过去自己所希望的。
开始有了真正关心的事物,以此建立的观看视角,建立结构,拥有问题意识并能够提出问题的能力;不只以作品结果存在,也以过程、方法与公共讨论存在;田野、图像、写作、出版影像、与档案等方法工作,都围绕着过程,阶段性的编辑整理和产出。写了很多未被发布的,也不因需要发布而写的文章,记录形成“作品”和“成果”之前的过程、迟疑、劳动、损耗与未完成。
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因为我在一个看不到路径归属的间隙里,做的事不必回应学术世界,也不必回应艺术世界。
我才能在这珍贵的间隙时间里,将人本身就不多的专注力暂时只集中在 「我关心什么?我想做什么?什么在召唤我?」的感知、发现和生产里。也学会了从知识的获取、现场的感知,及不为成果的生产中,获得几乎不来自外部认可的自我价值感和自我激励。
最初做事和做艺术的起初都是要做点什么来组建作品集去留学。但过程中一次觉知接着一次,一场发现接着一场。没有理由因为「达成了阶段目标」就停下来。应试教育建立起的,以目标为导向的学生路径,在这三年的自我探索和自我驱动的实践里,完全失效了。新的我在其中长大。
所以回到今日,「我的艺术实践」 可以是什么?
在个站页面目录的public program中,我写了 「洄游洄」 及 「不成体统」
「洄游洄」 是开放式的工作台,围绕 「方法」一词开始。
洄游洄是一个由艺术家主动建立、持续编辑中的方法档案。
它从一个问题出发:过程如何作为知识被保留?在这里,田野笔记、研究碎片、图像实验、出版过程、临时性写作、对话与未完成材料,被视为艺术实践自身展开的组成部分。它们在重新观看、编辑与组织中逐渐获得关系,成为实践形成判断、结构与语言的现场。洄游洄将那些通常被展览机制、作品集格式与成果导向叙事压缩掉的内容重新放回可见范围,呈现艺术如何在观察、返回、犹疑、编辑、转译与重新组织中逐渐形成。
「不成体统」是临时行动语言,围绕 「正常」一词开始。
“不成体统”是一种围绕“正常”展开追问的临时行动语言,也是临时编辑部、公共工作台与流动小组。
我们关注那些难以被计算、衡量、分类或由提示词完整概括的人类经验:犹豫、走神、误解、失败、陪伴与重新开始;被忽视的重复劳动;无法完全转写为文本的身体感受;以及依靠关系、记忆与手势传递的地方知识。我们讨论这些经验如何构成人的生活与关系,并追问不够高效的经验,为什么仍然值得被认真对待。
最后,我希望在做它们,做艺术,做我自己的其间,
可以没有对成果、展出、呈现的过度追逐与执念。
可以只是像我们本就可以做到的那样:去关心和好奇事物的本质、表达的姿态,以及产出经由的方法。
到这里是1668个字,
在2026.5.8晚上22:30写到5.9的00:36两个小时写完,0次AI使用,我清楚我在写什么。又于7.3补全细节。
谢谢你在我网站进行的认真阅读,也谢谢你能够阅读中文。
学习其它语言后,更珍惜能用中文写点东西的机会和能力。
02. 其它 工作笔记/写作2025.6 - 2026.5
工作笔记_从未被命名的地方开始
主流知识体系往往更愿意记录那些已经被命名、被制度化、被仪式化为象征结构的内容:制度如何安排,仪式如何展开,神圣性如何被叙述,族群身份如何被表征。相比之下,那些使日常生活得以持续推进的零散实践、不总是被称为“工作”、不容易被拍摄为画面的行为,常常被自然化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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